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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 轻轻地滑过  

2006-11-05 19:13:49|  分类: 感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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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岸。杨柳烟浓。芳草萋萋。一种无名的野花,如繁星点点,绽放出蓝色的光芒。
   一头牛悠闲地吃着嫩嫩的青草。安详。
   阳光正妩媚。河水静静地流淌。蝉噪。林逾静。
   河边的稻田,传来植物拔节的声音。
   倚在一棵树干上,放牛郎轻轻地掐一朵野花,放在膝头的书上。
   他弄不清白,那花儿为什么要开成蓝色。蓝色,总能带给人一种不寻常的感觉。
   由蓝色出发,少年张开想象的翅膀。
   他想做一只鸟,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下;他想做一颗星星,挂在蔚蓝的天空中。
   但是,他不知道如何变成小鸟,如何变成星星。
   他只听老师对他说,只要把书念好了,将来就可以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  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?那里的人们怎样生活?
   老师为什么要鼓励他去很远很远的地方?……
   少年的目光,从书本上移开,移到水面上。
   天光。云影。河水变成了蓝色。河床遗失到哪里去了?
   “哗啦!”一条巴掌长的鱼跃出水面。又钻进了水底。
   少年的眼睛睁大了。那是一条难得一见的红色的鱼。他只在年画上见过的。
   他家里穷。连年画也买不起。他在别人家的墙上,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孩儿,抱着一条红色的大鲤鱼。妈妈说,那是鲤鱼。那幅画象征年年有馀。
   少年紧紧地盯住河面。盯住。“哗啦!”那鱼儿又跃出水面。
   那条红色的鱼,第三次跃出水面的时候,少年想起了昨晚上村里放映的电影《追鱼》。
   少年更勤快地到河边去放牛。他爱上了河里的那条鱼。肥美。
   少年想要抓住那条鱼。他站到了河中央。屏住呼吸。等待那鱼儿出现。他要来一次突然袭击。
   “扑通。”精心筹划之后,少年向那条鱼扑了下去。溅起的水花,崩了他一脸。迷了他的眼。鱼,蹭着他的肌肤,从他的两腿之间,轻轻地滑过。溜掉了。
   望鱼兴叹!忽然,少年觉得,那轻轻滑过的感觉很好。
   鱼儿得意忘形,洋洋窃喜,自在水中。攥着两根水草的少年,哑然失笑。
   阳光中,鱼的影子,映在河床上。少年想,做一条水中的鱼儿,也好。
   多年以后,少年果真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而且,经历了无数人世的沧桑。成与败,得与失。他都不再计较,因为在他少年的记忆中,始终有一条鱼蹭着他的肌肤,轻轻地滑过。他常常想,如果当时抓到那条鱼的话,八成会把它腌了,挂地墙上,嘴馋的时候,就看上两眼,舔上一舌头。与其如此,莫如让它自由自在地游在水中央,让他保留一个永远的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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